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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刊]《时代人物》2020年第18期

六月刊国内刊号: CN61-1455/ 国际刊号:ISSN1674-0645 邮发代号:52-251 零售价:5 182020 总第182期 http://www.ems86.com 《时代人物》不只是一份杂志 创意+渠道+传播+定制 我们是 信息集成供应商 主管/主办:陕西人民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 国内统一刊号:CN61-1455/C 国际优德刊号:ISSN1674-0645 官方网址:http://www.ems86.com 联系电话:029- 86191817 邮发代号:52-251 零售价:50元/期(机场+高铁站) 订阅价:38元/期;1368元/年(旬刊36册) 你就是下一位封面人物 《谭政[优德开户88]报告》对新时代做好思想政治教育工作的启示延安时期中共中央凝聚人才策略探析 新冠肺炎疫情下大学生假期生活情况调查 中国古代哲学中的生态思想探析 中英两国社区治理模式的差异性研究 探究福柯“国家理性”概念的三重意涵 “孤证不能定案”与证据规则的协调适用 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概念的历史演进 政治纪律与政治规矩协同净化党内政治生态 与全球思想者同行 2020年《时代人物》杂志社征稿启事 《时代人物》杂志(旬刊,国内统一刊号:CN61-1455/C,国际优德刊号:ISSN 1674-0645,英文刊名Times Figure,网址:http://www.ems86.com,投稿电话:029- 86191817,投稿信箱:87610500@163.com )是经国 家新闻出版署批准公开出版的大型人物智库类期刊。从人物、智库、论坛三个细分方向为用户服务。以"全球视野、中 国高度"为标杆,以"与中国梦想者并肩,与全球思想者同行"为办刊理念,奉行"传播少数,服务多数"的办刊宗旨,致力 于打造中国一流的人物智库类期刊。 维普优先出版链接:http://epub./mediadetail.aspx?gch=70647X&years=2020&num=07&part=00 《时代人物》杂志社网址:http://www.ems86.com 中国知网投稿链接:http://www.sdrw.cbpt.cnki.net/ 主管单位:陕西人民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 主办单位:陕西人民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 编辑出版:《时代人物》杂志社 CN61-1455/C 国内统一刊号: 国际优德刊号:ISSN 1674-0645 邮发代号:52-251 投稿电话:029- 86191817 投稿信箱:87610500@163.com 时代人物 马克思主义 科学发展观 思想政治教育 文化艺术 当代思潮 党的w88 人文社哲 公共政策 法制经济 产业经济 城市经济 比较研究 贸易经济 旅游经济 会展经济 文化产业 价值优德 能源经济 企业经济 流通经济 信息经济 低碳经济 财务会计 财政税收 工业经济 电子商务 财税审计 治国理政 体制改革 农业经济 数字经济 高端访谈 新书评 决策科学 公共管理 乡村振兴 精准扶贫 人力资源 商业领袖 宏观经济 区域经济 世界经济 金融投资 教育管理 《时代人物》主要征稿方向 中国知网数据库:http://navi.cnki.net/knavi/JournalDetail?pcode=CJFD&pykm=SDRW 读览天下:http://www.dooland.com/magazine/131320 豆丁网:https:///ems9586 知乎网:https://www.zhihu.com/xen/market/magazine-album/1096881787418005504 读秀数据库:http://www.duxiu.com/?channel=searchJour 维普网优先出版:http://epub./mediadetail.aspx?gch=70647X&years=2020&num=07&part=00 超星期刊:http://qikan.chaoxing.com/mag/infos?mags=ea15bb11cfca24241819f77fe02489e2 博看网:http://new.bookan.com.cn/page/detail.html?type=1&id=531862 参考网:http://www.fx361.com/bk/sdrw/history_2020.html 龙源期刊网:http://www.qikan.com/magdetails/B33A2BEF-A661-4203-9606-8E9DEC1E0252/2020/3.html 读亦行杂志:https://www.duyixing.com/?s=%E6%97%B6%E4%BB%A3%E4%BA%BA%E7%89%A9 数据库收录+电子期刊 扫描时代人物杂志微信小程序 可以阅读过刊 高知阶层、企业领导者和决策层;金融、经济界专家;文化界、教育界人士,致力于时代w88的精英人士以及谋求社会文明 进步和中华文化w88的社会各界有识之士。 《时代人物》目标读者 “求美”——理性思考,找寻庸常生活中的真善美。 “求新”——以新锐的表达方式,扑捉时代的律动、生活中的变化。 “立德”——传播最有价值的思想。 “立行”——透过行为的表象感悟时代。 “立言”——记录最典型的智库结晶。 “求是”——探究隐藏在表象下的事实真相和研究成果。 《时代人物》核心价值观 001 读懂时代 在这里 全国中文重要期刊 中国知网数据库收录期刊 万方数据:中国学术期刊数据库(CSPD)收录期刊 维普网-中文科技期刊数据库收录期刊 国家哲学社会科学学术期刊数据库收录期刊 唯一官网:www.ems86.com 广告发行总代理 陕西学者教育传媒有限公司 地址:西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凤城二路天地时代广场C座 开户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凤城九路支行 账号:1024 0082 1383 《时代人物》新浪微博官方二维码 《时代人物》官方微信小程序 《时代人物》APP——龙源国际名刊会 数字阅读 主管/主办 陕西人民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 编辑出版 《时代人物》编辑部 国内统一刊号 CN61—1455/C 国际优德刊号 ISSN1674-0645 邮发代号 52-251 广告经营许可证 610133100016930 零售价 RMB¥50 HK$75 图片提供 CFP 东方IC本刊法律顾问 杭州京衡律师事务所 律师陕西方新律师事务所 律师陕西法正平安律师事务所 张平安 律师 战略顾问 主笔杨争光 视觉设计赵锐利 行政总监 w88优德中文版权 战略合作 凤凰网 陕西广播电视台卫星电视频道 本刊顾问 易中天张光强 版权声明未经本刊书面许可,不得以任何目的、任何形式手段复制、翻印、传播以及其他任何方式使用本刊的原创图文。 《时代人物》杂志社保留一切法律追究的权利。本刊同时进行数字发行。作者如无特殊声明,即视作同意授予我 刊及我刊合作网站信息网络传播权;本刊支付的金额已包括此项授权的收入。 06月18 官方网址www.ems86.com 投稿信箱 87610500@163.com 电话 029-86191817 客服微信 ems9588 投稿热线 13571876017 社址 西安市雁塔区丈八一路 汇鑫IBC 邮编 710065 运营管理 西安时代人物杂志社有限公司 开户行:中国银行西安含光路支行 账户:102427422573 品牌广告热线 13679278844 发行单位 中国邮政集团公司陕西省报刊发行局 北京事业部主任 海南事业部主任马永安 002 CONTENTS目录 010在历史的法律与当下的政治之间 020 美国在白俄罗斯策动“颜色革命” 时代人物005 王少杰 探究福柯“国家理性”概念的三重意涵 008 欧阳捷 在历史的法律与当下的政治之间 ——梅因印度实践的深层逻辑 011 李 龙 马福祥的民族观探析——以《蒙藏状况》为中心 013 傅俊豪 中越边境盘瑶师公的跨境协作 015 齐婉兵 霍乱时代的求索——读《君主论》后有感 017 赵玄蓉 亨利乔治的土地观念 018 倪乐峥 我们需要的自由——读哈耶克《自由秩序原理》有感 当代思潮 019 龚元园 张 高 现代国际政治发展趋势下国家主权让渡现象探析 020 姜国栋 美国在白俄罗斯策动“颜色革命” 022 余华东 略论以创新驱动发展的必要性和重要性 024 王思雨 “现实的个人”辩证法 ——基于《德意志意识形态(费尔巴哈章)》 026 李青芮 以人民为中心发展思想的重要地位 027 王晨佳 行政约谈的运行机制及法律特性 029 张媛媛 个案会谈的支持性技巧介入留守儿童心理问题研究 ——以G社区A个案为例031 张灵群 论“明显不当”的司法审查范围 033 唐翠梅 从权利识别看执行和解协议的可诉性 035 曹 婷 “孤证不能定案”与证据规则的协调适用 037 张延新 再探中央苏区第五次反“围剿”中错失的重大机遇 040 吴香云 侵权责任法中的无过错责任原则 041 李珊谊 中央苏区时期妇女革命思想的演变 043 刁复兴 民商法中对连带责任的分析与探讨 044 赵恩爝 书写法治w88新篇章 046 刘媛媛 网络谣言类寻衅滋事犯罪中“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 的认定及法律适用047 高晓宁 “以人民为中心”的《民法典》 049 王 娇 关于民商法和经济法关系的思考 050 刘彦峰 国内药品监管现状制度完善对策研究 051 周海博 孙 卓 由民营企业996工作制现象引发的劳动基准法立法     完善的思考马克思主义 052 文佳星 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概念的历史演进 054 聂江山 “低薪制”过时了吗? ——论马克思《法兰西内战》低薪制思想内涵及现实意义 055 陈彦冰 全球合作抗疫彰显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 057 郭柏言 习近平生态文明思想及时代价值 058 张正义 马克思人文主义思想轨迹及现代启示 党的w88 059 王丹瑶 政治纪律与政治规矩协同净化党内政治生态 061 徐 鸽 新形势下国有企业党建工作创新研究 062 杨 彬 新时代如何加强基层党校w88 003 CONTENTS目录 延安时期中共中央凝聚人才策略探析100 085 晏 波 黄文君 新形势下高校学生党建与思政教育工作相结合 的探讨086 钱国平 思政课从战“疫”中提升 089 付旭璟 党建思想政治工作的创新 090 陈 曦 互联网时代下交通交通思想政治工作的探索 091 朱龙飞 在事业单位思政工作中体现人性化管理 092 李贺佳 红色资源融入大学生思想政治教育的路径 093 邱 玉 伟大抗疫精神对大学生思想政治教育的启示 094 张 悦 高职院校思政教育与就业指导教育融合分析 095 张 悦 关于高职思政教育对学生就业创业的影响 096  张 希 家庭经济困难高校学生认定存在问题原因分析与建议 097 张 希 高校学生资助政策中家庭经济困难学生认定研究 ——以S大学为例098 王 伟 新媒体视域下高校思政工作思路创新探究 099 王 珍 大数据时代高校思想政治教育模式创新探究 人力资源管理 100 李志成 延安时期中共中央凝聚人才策略探析 新型人才素能需求视域下的财经商贸类专业课程改革探索105 陈杜昊 新时代立德树人背景下工匠精神的内涵与价值研究 107 党 月 开发新时代女性干部领导力的务实思考 “精准”视阈下的高校资助育人与励志典型品牌构建研究——以“感动理工”榜样人物评选活动为例 111 王 润 谢岳林 职工概况与医院文化的关系 ——以上海市某新建区级医院为例112 孙小恒 大学生创新能力教育中德育的融入路径 113 朱启慧 基于产教深度融合的英语教育专业人才培养机制创新w88 114 韩晶晶 路政管理支队内部管理要点 115 于晓阳 网络技术人才培养实施保障 116 何 杰 关于企业人力资源(优德w83合并那个网站了)薪酬管理的思考与实践探析 教育智库 新冠肺炎疫情下大学生假期生活情况调查120 杨 丹 “非物质文化遗产”进入地方院校课程资源的路径研究 122 秦雪雯 高校思想政治理论课网络教学的问题及反思 124 刘怡琳 跨校区教学管理协同联动机制的探索与实践 ——以天津职业大学为例126 赵菊菊 高校英语教学中情感教学的运用及重要性 127 周官喜 在大思政视角下教育学理论的实践研究 128 谭晓溪 融入“抗疫精神”的《商务写作》线上教学设计与实践 ——以“感谢信的写作”为例130 孙钰峰 慕课背景下大学英语教育的现状与对策 131 孙钰峰 网络时代大学思想政治教育的问题与对策 132 吴诗仪 秘书学专业教育统计[优德开户88]报告 133 邓新云 提升高职院校防范宗教渗透能力的策略分析 064 崔 俊 新时期做好群众工作的路径 065 《时代人物》杂志社2020年征稿启事 066 马 兰 马 晶 基于微信小程序的微党课平台的设计与应用 067 肖力于 论红色资源对党员干部的现实教育作用 ——以农垦文化为例 069 周璐怡 党建工作对办公室业务工作的指导影响分析 070 罗佳蕾 立德树人视角下强化高校二级院(系)党组织政治引领 作用路径研究 072 张汝超 韩 晴 刘 然 李智慧 新时代提升高校学生党支部组织力路径073 阮嘉辉 电力企业党建与业务工作融合的实践与思考 074 鱼进红 石油企业基层党支部“五助力”工作法 075 张健丰 仲萝翔 中国优秀传统文化与高校党建工作融合发展探析 077 周笑洒 《论共产党员的修养》与加强党性修养 078 蔡文广 驻村“第一书记”的角色定位与历史担当初探 079 王天宜 蔡立瑛 高校图书馆党建类图书阅读推广对基层党支部 规范化的w88与探索080 张竟洋 贯彻落实《条例》精神,做好新时代党校工作 081 杭世钢 做出色的“不忘初心,牢记使命”主题教育的践行者 思想政治教育 《谭政[优德开户88]报告》对新时代做好思想政治教育工作的启示083 孟德花 高职《民法典》教学与课程思政融合构想 004 151 耶稣会士在明清中西物质文化交流中的实践与探索 CONTENTS目录 161 王云顶 以人为本理念下图书馆管理工作的创新对策162 汪功维 杜喜燕 新闻传播环境下短视频的重要性 163 路小华 如何做好基层群众文化工作 164 吴 化 疫情之下谈文化自信 165  陈朝晖 媒体融合转型背景下传统媒体思想政治工作思路 166 方 伟 以企业文化推动企业精神文明w88 167 喻 佩 王 静 虚拟实践 168 郑丹洁 中国传统文化对高校党风廉政w88的作用 169 李继冉 新时代高职学生红色文化认同培育研究——以浙江省为例 171 陈豫闽 邱 亮 岛礁夺控战役联合后勤保障分析             ——以一江山岛战役为例 172 宋鹏飞 佘红乐 从《论持久战》中思(w88优德体育w88优德体育)考研究问题之道 173 张雪葳 “信息疫情”在危机传播中的对话与应对分析 社会治理 175 杨 婷 杨 欢 中英两国社区治理模式的差异性研究 178 任华奇 基层群众自治在农村疫情防控中的优越性及实践反思 创新党外知识分子统战工作方式方法研究183 杨雪娇 脱贫攻坚领域基层干部作风问题研究 ——基于重庆市城口县的实证调研184 尕玛措 关于少数民族地区公共管理政策探讨 186 袁 嬿 做好新时代基层工会工作的几点认识 某市残障青少年性相关知识调查188  屈 桢 新媒体环境中公安机关涉警舆论的引导与应对研究 189 郭 飞 扎实开展纠风专项治理不断提高人民群众满意度 190 王大圩 全民抗疫,静待花开 191 苗 琰 老年闲暇教育的内涵、价值及路径选择 经济智库 192 刘贤凯 我国没收财产刑的运行困境与破解出路 194 朱晓菁 地方“河长制”的实践现状及思考——以江苏省T市为例 196 蔡梦雅 欧勇芬 柳州产业工人文化价值观探究 198 叶丹丹 后疫情时代跨境电商平台选择策略 199 胡锦坤 孙 瑞 网络直播带货与消费者行为转变分析 201 应小芳 蔡小波 邓 雪 疫情加速财险理赔方式线上化分析 202 林格格 疫情背景中传统零售企业的经营状况与发展前景203 韩颖琦 中国企业在印度尼西亚投资经营的政治风险分析 204 王诗仪 企业会计成本核算问题及其应对措施 科技创新 205 王 曦 张 旭 粘胶短纤维生产的节汽途径和方法 206 巴合达提努尔灯别克 提升黄牛品种改良效果的措施 207 孟 勋 乔柯佳 北川撤三的事故因果连锁理论实际案例分析             ——以10.31重庆煤矿瓦斯爆炸事故为例 208 肖雨声 我国海上运输关键节点安全评价研究 135 张明亮 培养学生音乐鉴赏能力对舞蹈表演的帮助 136 周 文 疫情下高职院校线上教学实践的启示 137 田楚钰 小学道德与法治快乐教学初探 139 刘 刚 岳开封 魏鋆洁 思政课专题化教学问题研究 140 郭若思 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情况下学生行为引导方法 141 魏 婷 疫情期间高职《毛泽东思想和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 概论》线上教学探究142 李 蔚 慕课背景下的高校法学教学模式改革初探 143 周扬静 从新冠疫情看医学生双创教育的必要性 144 黄春花 高职药学专业化学实验教学的思考 145 高政南 基于传统文化载体的大学生创业教育新思路 文化纵横 146 覃静华 中国古代哲学中的生态思想探析 148 徐诗蒂 儒家“中庸”思想的核心要义及具体内涵 150 张 燕 传统儒家“朋友”伦理思想探析 151 赵毓媛 耶稣会士在明清中西物质文化交流中的实践与探索 152 杜海娇 论印度教思想在吴哥窟优德群中的体现 154 周伯莹 古埃及的宗教文化 156 李炜玢 AI技术在新媒体中的应用 157 蔡 甜 少子高龄化进程中传统祭礼保存方式的新探索        ——以熊本县八代市儿童妙见祭为例 159 程 果 论当前高校宗教渗透的现状、危害及对策 160 王祯洪 《周易》之璀璨科技——颐 大过 005探究福柯“国家理性”概念的三重意涵 在当下的哲学、政治学、法学、思想史以及文化批评领域,“国 家理性”一词已成为颇为热门的研究术语。1527年,意大利学者乔 Botero)《关于佛洛伦萨政府的对话》一书中的论述,是学界对“国家理性”(reason state)的首次使用。博泰罗认为,“国家理性是建立、保存和扩大统治的各种方 式或手段方面的知识”,围绕这些方面,他在《论国家理性》中有 着进一步的独立而系统的探讨。弗里德里希迈内克(Friedrich Meinecke)认为,所谓的“国家理性”,是“民族行为的基本原理, 国家的首要运动法则。它告诉政治家必须做什么来维持国家的健 康和力量”。福柯认为,“国家理性”是治理实践的特定阶段,是权 力施行的合理性根基,由此引发了生命政治的诞生。厘清“国家理 性”概念,辨析其意涵,有利于探索国家治理的未来走向,对我国 推进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提供有益借鉴。 宗教层面的“国家理性”——牧领制度 福柯在《安全、领土与人口》一书中花费了相当长的篇幅,聚焦 基督教信仰对个人的治理范式。考虑到基督教信仰在西方历史有着 极重要的影响,因此,从宗教根源入手寻觅“国家理性”的踪迹,也 是与西方文明两希传统的一种契合。福柯指出,古代东方(指地中 海东部区域,诸如亚洲的叙利亚、巴勒斯坦一带)存在着一种以牧 领制度为治理范式的治理理念。治理直接面向个体,通过对人的治 理,达到对整个社会的把控。不同于古希腊城邦化治理范式,基督 教会内在的牧领制度对于16世纪后期诞生的“国家理性”有着更直 接的影响。“国家理性不仅不是世俗化的结果,恰恰相反,它是基督 教神学的产物。” 福柯认为“国家理性”诞生的宗教根源是牧领制度。“基督教 中的牧领制度引发了引导、指导、带领、率领、控制和操纵人的整 个艺术,这个艺术紧跟在人的后面,一步一步推动人,这个艺术的 功能是要对个人和集体的整个生活及其生存的每一步都负责。”牧 领制度的最终意义就在于这是一种对个体进行治理的重要范式, 直接对人进行管理的叙事逻辑是牧领制度的核心逻辑,而且具有潜 在的、潜移默化的治理效果。牧领制度中最关键的是关于牧羊人的 意象。不同于古希腊有关于牧羊人形象的描述,福柯认为这种关于 (中国人民大学 北京 100086)摘 要:福柯认为,“国家理性”是治理实践的特定阶段,是权力施行的合理性根基,由此引发了生命政治的诞生。厘清“国家理性”概 念,辨析其意涵,有利于探索国家治理的未来走向,对我国推进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提供有益借鉴。 关键词:国家理性 牧领制度 政治治理 生命政治 作者简介:王少杰(1987-)男,汉族,浙江省金华市人,中国人民大学博士研究生在读,研究方向:管理哲学。 牧羊人的描述更接近“公务员”,是事务执行层面,而非古希腊城邦 事务的核心。福柯认为,牧羊人意象来源于对上帝权威形象的普遍 化隐喻,由此而来的治理形式就由牧羊人对羊群的治理模式,并在 基督教信仰体系下,最终演化为牧师治理模式。因此,关于人的治 理形式,治理主体从牧羊人发展到牧师,虽然这一过程存在着福柯 所说的断裂,但对于考察“国家理性”而言,恰恰意味着对古希腊 城邦传统的超越以及新发展。 通过福柯对“国家理性”之宗教根源的分析可见,古代中东 的社会秩序实质上是借由牧羊人与羊群的信属关系加以呈现, 牧羊活动就是引领社会发展、维系个体生存的信仰活动。如此一 来,经由信仰的熏染,牧羊人对羊群的引导,具有了鲜明的个体 治理特性。而把统治者视为牧羊人,并借助这一意象在一定程度 上对统治、治理本身进行了神化。对个人的治理,从管理的角度来 说,就是把牧羊行为作为维系社会的基础与根本。因此,牧羊人 这种“似神”的治理范式,不论是对16世纪之后出现的民族政治 国家治理,还是对20世纪的国家治理的转变,都有着重要的铺垫 意义。 福柯对牧领制度的考察与分析,并不局限于对基督教信仰或 传统的分析,而是从治理范式的角度,考察该制度背后的权力运 作机制。福柯认为,牧羊人的治理范式完全有别于传统社会中对 个体的进行管制的范式,并发展出了一种新的权力——引导权 力。这种基于信仰的引导功能一直存在于西方社会,从未消弭。毋 庸置疑,西方社会的每次变迁或者革新的背后都存在着一种深刻 的以信仰主导的变革因素。牧领制度在权力关系中孕育的引导权 力及反作用力,是理解“国家理性”内涵发展转变的关键。“国家 理性”宗教层面的解读和谱系分析,对探索社会治理模式新思路 意义重大。 政治层面的“国家理性”——对人口的政治治理 治理在16世纪民族国家出现后,才正式进入政治视野,具备政 治和国家的内涵。民族国家的治理已然摆脱宗教的约束,进入基于 国家层面而进行统辖阶段,这一方面意味着“国家理性”内涵本身 不断的精细化、复杂化,另一方也昭示了“国家理性”的践行者正 006 式成为一种世俗的存在,是现实中的一些精打细算和深思熟虑的 政治统治者。伴随着中世纪的罗马天主教的衰落,对牧领权力的反 引导斗争,基督教牧领制度不断被转化为国家的治理体系,从而使 得国家具有了对个体的治理意识,转变成为对人和人口的政治治 理。外部的历史原因导致神圣罗马帝国自身的彻底陨落以及罗马 教廷对欧洲各个民族地区全面控制的终结。教会和社会上围绕基 督牧领引导与反抗的斗争,对16世纪的农民战争也产生了极大的 影响。封建势力和资本势力的冲撞直接导致了罗马帝国的解体,而 新教的全面兴起,以及天主教内部的反引导势力,促使了罗马教廷 自中世纪以来对个体灵魂普遍治理的结束。 个体自我意识的回归,加速了基督教牧领制度对个体灵魂控 制的终结。福柯认为,自中世纪以来的就消失的哲学理性传统在16 世纪实现了回归,回归的标志就是笛卡尔的认识论。伴随着笛卡尔 认识论的传播,人们在接受或者反抗牧领引导的时候,就具有思考 自我、反思自我的理性能力:“如何自我引导?要给自己什么样的规 则,才能做到应有的自我引导;才能相对于别人,引导自己,并处理 好和别人的关系;……把灵魂引向该去的地方,当然的是指灵魂的 救赎,还能把灵魂引向真理?”当基督教会不再独断地拥有对个体 之精神的引导权力后,上至教廷、下至普通牧师对于社会公共的引 导责任也就相应地被民族国家的君主所承担。 早在经院哲学时期,托马斯阿奎那就论证了封建君主治理 形式的存在及其合理性。“国王,就是‘治理一个城邦或者一个省 份的人们的那个人,为的是公共利益’,是治理人民的那个人。”阿 奎那通过类比对君主治理进行了阐释:其一,把君主对臣民的治理 类比为上帝的治理。在宗教层面,大千世界、万事万物都归上帝进 行治理,那么君主对臣民的统辖在很大程度上,就是对上帝的治理 行为的模仿;其二,把君主治理行径的连续性类比为上帝治理行径 的连续性。君主在实施引导时,与上帝的信仰引导一样,有着连续 性和一贯性,哪怕这其中有着反引导力的存在。其三,把君主治理 的目的类比为上帝对万物治理的目的。上帝通过引导的力量,将自 然界中的所有生命体都凝聚在一起,避免了四分五裂。君主管理公 共事务时同样如此,他需要通过治理,维护公共利益的统一,避免 个体利益的泛滥。自中世纪末期,牧领制度对于个体人的引导权力 逐步转移到君主手中,“这个从君主权到治理性只能被看作是从上 帝到人们的连续性体现,属于带引导的‘政治秩序’。”对于阿奎那 试图关联起信仰与政治的做法,福柯认为,阿奎那搭建的是一条从 “神学”到“宇宙”的连续性治理范式。三种类比,从实质上看,体 现的正是阿奎那信仰中所蕴藏的自然法体系,不仅为传统信仰下 的牧领危机找到合理的缓解出口,也为世俗政权取代正统信仰进 行国家治理行径提供了治理的合法性基础。 此外,福柯对马基雅维利关于“国家理性”的阐述也有着深入 的分析。虽然马基雅维利没有明确的、直接的使用该术语,但是其 代表作《君主论》关于政治形态的论述中,指向的却正是“国家理 性”。马基雅维利对传统治理观念的破坏,或者说对“国家理性” 内涵的扩充,可以从两方面展开论述:其一,马基雅维利的思想本 质反对圣经传统。马基雅维利认为上帝、教士等神职人员对人的治 理是一种逾越,他用“僭主”来描述上帝和教士对人的治理,“教士 的统治(不管是直接的还是间接的)‘在本质上都是僭主式的,甚 至于在原则上比其他政体更像僭主制,因为号称来源神圣权威或 通过神圣权威发出的命令绝不会经由公民批准,不管他们多么智 慧和充满德性’”。仅从这点而言,马基雅维利彻底消解了基督教 所宣导的拯救主题,宗教只是人为的,甚至只是由于人的软弱意志 而存在。其二,马基雅维利的思想违背了古典政治哲学的传统。他 旗帜鲜明的反对苏格拉底式政治传统,反对政治的目的只有“好” 与“善”等美德。现实中存在着自由意志和选择能力,趋利避害是 人的天性,君主应当采取权谋,利用民众的趋利避害心里维系君主 (大公)对于国家的统治。 马基雅维利所论述的这些观念在其所处的时代是一种政治观 念上的创新。当时对于“宗教——宇宙”的认知是,社会与自然都存 在于一个大的自然法则和上帝的法则之下,上帝的法则是至高无上 的,同时限定了教会与君主基本的道德准则。整个西方社会国家的 目的因是外在于国家的,君主与臣民所做的一切都应该维系上帝的 威严与荣誉。而马基雅维利所做的就是拆除了所有关于君主施行 权力的牢笼,君主本身成为唯一的目的因,“他确实试图在自然模 式之外,在一切神学基础之外,清理城邦内部和内在的必然性,清 理治理者和被治理者之间关系的必然性。”归根结底,马基雅维利 思想的根本出发点是君主自身的权力,法律、道德和荣誉应当是维 护君权的,君权可以超越普遍的法律、荣誉和道德。 福柯对马基雅维利的治理思想总体上持一种批判的态度, 马基雅维在其著作中所诠释的政治范式,是绝对的君主权力, 他并未从真正的国家角度出发探讨治理问题,所以福柯否认马 基雅维利式治理的合理性,“我认为在马基雅维利那里,不存在 治理的艺术。”但不可否认的是,自古希腊到中世纪的传统政治 观念受到马基雅维利理论的冲撞与消解。于其中,福柯更是看到 了“国家理性”内涵的发展与充实。我们不应无视马基雅维利开 启了一种新的、完全有别于以往的政治形式的讨论。“从这个角 度来看我们的马基雅维利,就跟马克思一样:并非经由他发生什 么,而是通过他说了什么。”马基雅维利在当时的著作不仅揭开 了“国家理性”概念讨论的序幕,更是引起了在16-17世纪关于 “国家理性”的广泛争议与讨论,从而使得福柯与“国家理性” 的真正意涵更近一步。 思想层面的“国家理性”——生命政治的诞生 宗教层面的“国家理性”伴随着神学的退步和信仰的危机,而 被封建统治的集大成者君主所攫取。但由君主肩负起的国家治理, 却因为必然的利益分配不均,而导致所谓的“理性”成为嘲讽下层 臣民自我意识的代名词。自我意识的回归与发展,不仅促成了基督 教牧领制度对个体灵魂控制的终结,同时促成了封建统治制度的 瓦解。对此,福柯认为,伴随“国家理性”内涵的充实,新的政治科 学逐步建立起来。这种基于治理人的政治科学,正是公共管理,即 “整个公共事务治理化的过程”。 福柯认为“国家理性”的出现是西方理性历史、西方合理性 历史上的重大事件。这种理性的确立,改变了“政治”认识范式, 使得政治思考具有了合理性的范式。如何认识基于“国家理性” 治理的合理性呢?福柯回到了治理运作的本身,即“国家”。福柯 通过剖析君主治理形式,认为各种治理方式的手段和目的最后 指向的都是国家,都是要保持国家本身的存续和发展,所以“国 家理性”本身既是手段,又是目的。相对于古希伯来时期的牧领 主题,17世纪以来的国家君主,不再把自己形容为上帝的牧人, 007 而是把是把自己描述成为国家自身中的某种角色。“我们发现国 家不再把自己定义为相对于上帝来说有特殊角色的人物,也不相 对于人们的救赎,而是相对于国家:如法官、审判员等等。”而当 下的“国家”已然成为以统治集团为核心,兼顾其他利益集团的 集合体,所以,“国家理性”的内涵自然要比封建时代的君主治 理更为广阔。 福柯指出,对“国家理性”的分析,还应从目的论的角度入手。 “在这种政治理性中,国家还起着作为目标的作用。”虽然福柯一 再强调“国家理性”合理化运作的最终目的是保持国家的完整、 存续、发展与扩张,但需特别地指出,如何理解国家的目的因与历 史-政治的现实结合,才能进一步理解国家的完整、存续、发展的 目的、手段、方法本身就是治理的合理性。16~17世纪之前的治理 目的是外在于人的,是上帝关于灵魂的得救,比如所谓的末世论等 观念,在国家之外还存在一个外在的因数——末世的天国,所有治 理的范式的最终归属则是上帝的宽恕;而在此之后的西方封建国 家,国家是君主制集权国家,虽把治理的目的置于世俗中的现实世 界,但聚焦点在于以君主为核心的少数统治者,并不具有广泛的代 表性。而在19世纪一来的新政治科学,则强调“国家”本身的广泛 性,包含但不限于当下的社会各阶层,因此,“国家理性”合理性的 呈现,自然不等同于以往治理范式的狭义体现。 从思想史角度看,“国家”是一个非常繁杂的概念,依据不 同的学科,“国家”的定义就非常繁多,很难给予一个固定的、 明晰的定义。“几乎每位学者都会提出自己的国家定义,这些定 义不可避免地会同已有定义有些细微差别,虽然其中由于相似 的方法而可以被认为组成了某些学派,但要达到事实上的一种 综合则是不可能。”就其本质而言,诸多的国家理论都可被理解 为是在阐释国家的实体和主权。如早期的亚里士多德在《政治 学》一书将城邦诠释为社会团体中最高而包含最广的一种。理想 国关于城邦的描述正是古希腊思想时期的国家概念。18世纪, 霍布斯创建了一种契约形式构成最高主权的国家观念。霍布斯 认为,国家就是“利维坦”,人类为了回避人与人的战争状态,所 以订立契约,每个人让渡一部分权力,构成“利维坦”,某种意义 上来讲,让渡的权力集合就是现代国家概念上的主权从“最高权 力”的雏形。因此,霍布斯的国家理论被普遍的认为是政治上现 代国家的概念开端,霍布斯关于利维坦论述的另一层重要含义 就是,人们观念中的国家正在逐步的脱离宗教与神学,提升到了 管理组织、统治社会的高度。 “国家理性”发展的启示 “国家理性”自诞生至今,没有统一的概念限定,且一直处于 发展之中。通过对福柯关于“国家理性”三重意涵在西方发展史的 谱系分析,可以看到,“国家理性”与牧领制度、君权制度以及公共 管理之间的融汇与更迭,这对于探索治理模式的合理性问题及未 来走势具有方向性启示作用。此外,值得注意的是,福柯通过考察 17世纪的欧洲史发现,“国家理性”对于国家内在的要求逻辑必然 导致国家之间的竞争。17世纪,神圣罗马帝国消亡,罗马天主教会 的普世性正在消解。福柯认为欧洲这种巨变彻底的改变了西方社 会对于“国家”以及治理的认知。在神学的权威面纱被掀去之后, 欧洲人发现国家是复数的,并且永远是复数的,所以欧洲国家之间 必然存在着竞争。 关于“国家理性”的理解由此拓展到关于国际关系的考量,不 再局限于单一国家内部治理。福柯聚焦于欧洲国家之间的竞争关 系,并引入了“力量”的概念,由于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欧洲社会也 发展出了物理科学的力学。就某个角度而言,国家政治之间的竞争 与物理科学方面的力学有着相似的共通之处。罗马帝国解体之后 的欧洲诸国关系处在一种政治力学的场域中,福柯把这种力学的 场域作为分析“国家理性”运行机制的基础。“新的治理合理性的 真正问题,不那么是或者不仅仅是在一般秩序下保护国家的问题, 而是在某种力量关系之中保护国家,是保护、维持或发展一种力量 的动力学……我认为要发挥一种现在主要在力量的动力学基础上 要被定义的政治理性……只有在力量的合理化基础上才能理解”。 可见,福柯试图运用力学的原理来理解欧洲国家之间的竞争与均 势,其基于力量场域建构的国家治理乃是他探讨新政治科学中“国 家理性”的新基础。 注释 [1][意]奎恰迪尼:《关于佛罗伦萨政府的对话》,中国政法大学出 版社,2003年,第159页。 [2]时殷弘:《马基雅维利主义》,商务印书馆2009年版。 [3]侣化强:《国家理性的神学起源》,《人大法律评论》,2016年第 一辑,第337页。 [4]莫伟民:《权力拯救灵魂?—— 福柯牧领权力思想探析》,《复 旦学报(社会科学版)》,2011年5期,第41-48页。 no),《全集》(Operaomnia),卷42,罗马,1979年,第34页。转引自:米歇尔福柯 著:《安全、 领土与人口》,钱翰、陈晓径译,上海人民出版社,第305 [7]米歇尔福柯著:《安全、领土与人口》,钱翰、陈晓径译,上海人民出版社,第306页。 [8]刘玮:《马基雅维利与现代性》,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第 36 [9]米歇尔福柯著:《安全、领土与人口》,钱翰、陈晓径译,上海人民出版社,第321页。 [10]米歇尔福柯著:《安全、领土与人口》,钱翰、陈晓径译,上海 人民出版社,第317页。 [11]米歇尔福柯著:《安全、领土与人口》,钱翰、陈晓径译,上海 人民出版社,第318页。 [12]米歇尔福柯著:《安全、领土与人口》,钱翰、陈晓径译,上海 人民出版社,第309页。 [13]米歇尔福柯著:《安全、领土与人口》,钱翰、陈晓径译,上海 人民出版社,第379页。 [14]米歇尔福柯著:《安全、领土与人口》,钱翰、陈晓径译,上海 人民出版社,第379页。 [15]谢维杨:《中国早期国家》,浙江人民出版社1995年版,第37 [16]米歇尔福柯著:《安全、领土与人口》,钱翰、陈晓径译,上海人民出版社,第392页。 008 在历史的法律与当下的政治之间 作为英国历史法学的先驱,梅因在其1861年出版的学术名著 《古代法》中得出了一个传诵至今的经典结论:所有进步社会的运 动,到此处为止,是一个“从身份到契约”的运动。根据梅因的法 律社会学理论,这句话通常被理解为:一个社会只有不断突破源自 于血亲关系、家族团体的身份桎梏,相应加强契约在调节社会关系 中的作用,才能实现有效的进步。然而,当一年后(1862年)梅因受 命管理印度法律事务时,他却通过对印度风俗习惯的亲身考察,从 维护印度利益的立场上,给出了不能过快干预印度“身份社会”使 其迅速“契约化”的判断。对前后这两种观点之间是否确实存在张 力,有必要通过相关的理论梳理予以澄清。这或许能为我们进一步 了解梅因的法学、社会学思想以及把握其学术研究方法提供帮助, 从而给我们当下的学术研究乃至法律w88带来一些启发。 从身份到契约:法律/社会的演进趋势 “从身份到契约”这一理论公式,既常被学界用来指代梅因的 法律演进观,也常常被视为一种关于社会演进的观点。这两种理解 其实都是合理的,“法律演进”和“社会演进”可以看作“从身份到 契约”这一过程性描述的一体两面。首先,梅因作为历史法学的代 表人物,在对法律的历史进行纵向追溯时,难免要涉及到对特定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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